控制狂的世界
〈αlpha書系〉給自己一段關機的儀式 #003
如果是能讀《大亨小傳》三次的人，
標題由這句開頭，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順著接下一句？如果你是位村上春樹迷，你肯定會接下去，但凡喜歡村上春樹的人難免要認識費茲傑羅。至少我就是這麼回事。為了走近他的世界，儘管不算偏好，倒也聽了一點爵士樂、認識那個年代與樂風演變的歷史。至於後來《大亨小傳》由李奧納多飾演主角蓋茲比，更多人來接觸這本在經典世界早就紅透了的篇幅不算太長的小說，都已經稍微懷疑《大亨小傳》究竟經典在哪呢？這回，我打算盡可能從自己的裸讀視角切入，跟你一起來回顧一下蓋茲比，以及創造者費茲傑羅的生命香氣。
「每當你想要批評任何人，」他跟我說，「只要記住，這世上的人並沒有你所擁有的那些優勢。」──《大亨小傳》
這是《大亨小傳》開章第一段的文字。光是這個開頭，大概可以讓我想起至少三本村上春樹的小說主角們，一貫充滿都市冷漠疏離等特質，這也說明「為何《大亨小傳》是美國小說跨出的第一步」，更為當時的美國小說帶入「現代主義」特質。抽離了全知說書的視角、捨去時代背景等旁白式的鋪陳，以「我」作為一部小說的敘事者，令讀者感到更容易親近，彷彿我也是被你吐露心聲的、得到第一手資料的那個角色。而這位「敘事者」同時也是小說中的「參與者」，他的行動也左右了故事的方向。
就像費茲傑羅自己曾說：「要看一個人是否具有第一流的才能，最好的測驗莫過於看他是否能在同一時間内容納兩種相互矛盾的念頭，卻照樣能繼續其思想而不受影響。」他也將自己各種矛盾的念頭拆成不同角色與立場，揉和成形後置入《大亨小傳》這個虛構實驗場，冷靜的觀察他們如何產生化學效應。於是，他既是中性的、保有真心的尼克；又是以幻夢為執念追逐到底的蓋茲比；甚至在內心某一小角，他認同或者希望自己是那個上流階層的湯姆。
只是當故事近乎尾聲，當蓋茲比其實明知黛西根本不是自己想像中的純真、那麼愛自己，卻又執著的自願「相信」自己內心投射成的那個黛西，尼克儘管比他更客觀理性，但在那一刻，他情願站到蓋茲比身邊，他對蓋茲比說「你比那整群該死的人加起來都值得」時，那個因盼望地位名聲而懷抱階級自卑感的費茲傑羅，正努力在平視自己的真心。
「我納悶是否是他不喝酒這個事實，使他與他的賓客有所區別，因為在我看來，隨著不斷增長的友好狂歡，他顯得更加端正。」──《大亨小傳》
蓋茲比有個習慣，就是他「不喝酒」。他身處紙醉金迷的瘋狂世界，卻只是站在一旁觀看，在那些名媛貴客喝個爛醉醜態百出的當頭，唯有他清醒的滴酒不沾。1
這是我自己與《大亨小傳》的共振點。成年至今我未曾喝醉過，也絕不接受勸酒，儘管掃興。當然不是自己有多品行端正，而是基於對失控的恐懼（當然這是很後來我才發現的）。一個恐懼失控的人，在生活中任何他所看重的大小事上逐漸染上強迫性的控制，看起來倒也順理成章。這或許是一個對自由的過度渴望、對害怕失去自由的過度反應。失去自由選擇的權力，反過來就是被剝奪自由，失去掌控權。
凡事都要掌控、確保不出現意外的人，底層藏著無法割捨、放不下的張力。無法隨波逐流、無法安於現狀，無論何時他都要主動破局、絕不受干涉。從芳療或中醫五行情志的角度，可以想像一連串的身心問題將從這個「放不下」而生。首先是繃緊的神經系統，隨時都不肯放鬆、時刻待命，處在交感神經高度運作中。這時，我想到了依蘭。（隨著依蘭的出現，好像連那場在蓋茲比豪宅中荒唐而華麗的週末派對，也逐漸顯影。像一股迷醉的味道，又甜膩又鈍重）在溫佑君老師《愛的九種香氣：親密關係裡的九型人格療癒處方》中，提到了依蘭如何令一個嚴謹的控制狂老闆敞開心房、打開話匣子。（其實只是意外打破一瓶依蘭精油...）
關於依蘭花的印象，不免聯想到跨年神劇《甄嬛傳》中溫太醫囑咐過依蘭花會使人「情熱身動」的情節，安陵容長期獲寵靠的正是加了蛇床子與依蘭花濃縮萃取的「凝露香」。可見依蘭古今中外在「催情」上有其代表性。但催情跟放下控制有何關係？這就牽涉到印度脈輪系統中第二脈輪Svadhisthana（性輪）的課題了。
第二脈輪對應橘色能量、水元素、味覺，以及如何感知情緒與身體，是創造力與自愛的能力。而親密關係中，更暗藏著權力高低位的張力，是放下自己去滿足對方、或者高度控制對方，取決於這個脈輪的能量有多平衡。當我們不因恐懼控制權被奪，將關係的拔河繩放鬆後，或許就有機會容許意外、想像、與各種多元的創造性。另外，若我們自愛的能力是飽滿的，自然也不害怕去承受不被愛的那份意外感。
原生於東南亞的依蘭生了一副帶點張狂感的花瓣，據說野生依蘭能長到三十公尺高（真是驚人的存在感）。閱讀她的分子履歷非常豐富，是一款具備了前中後調的精油，有著「香水樹」之稱。嗅聞依蘭精油不可過近，因為氣味多半集中在中後調的大分子，帶著厚重甜膩彷彿杏仁茶混合各類玫瑰、茉莉濃郁花香氣的牻牛兒醇、苯基酯、乙酸牻牛兒酯等，太湊近聞可能會有如重鎚出擊般的受驚，但這股強烈張狂的花香，正帶著強力鎮靜的能力，直接解放我們緊繃的神經；揉雜其間較清寡的是帶著甘草與菸草香的大根老鶴草烯、有著溫暖丁香味的β-丁香油烴，間接誘發神經系統掌管血清素的訊息傳導物質；帶來熱帶香料辛香的醚類分子，擁有抗平滑肌痙攣的能力；還有一抹屬倍半萜醇中的金合歡醇，靜靜散放迷人的2鈴蘭花香。
倘若你手中有一支依蘭精油（雖然分成特級依蘭與完全依蘭），有個小小實驗邀請你嘗試。將瓶口湊近鼻尖快速的輕嗅一口氣，感覺自己對氣味的喜惡，我的漢方芳療老師曾說依蘭入肝經，對依蘭感到排斥的時候，或許是身體太疲累、情緒太壓抑（肝鬱）而產生的反應。雖然每個人的狀況不同，但若能透過靜靜的嗅聞依蘭來補補肝氣，或許能為自己排解掉說不出口的情緒，漸漸的覺得精油變得好聞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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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派對上拿酒過來勸你，你的第一反應可能對應著你是──
🧊 清醒派，控制狂確診
你和蓋茲比站在同一側。在所有人都爛醉的場合，你選擇清醒地旁觀。神經系統隨時緊繃待命，可能也早就習慣了。或許可以試試聞一聞依蘭，看看身體有什麼反應。
🌊 溫和的觀察者
你不是完全不能放鬆，只是需要一點點外力推一把。你是那種能理解蓋茲比、也能理解黛西的人。保持清醒，但不拒絕偶爾被生活推著走。
🌫️ 社交動物，面子派
你喝的不是酒，你喝的是「不想讓氣氛尷尬」。這也是一種控制，控制的是別人對你的觀感。依蘭精油可能對你有點用，但你大概需要先問問自己：這個場合，你真的想在嗎？
🥂 享樂派，神經系統在度假
你的身體知道怎麼放鬆，你也允許自己失控一點。依蘭精油是你的好夥伴，你的第二脈輪也運作得很順暢。
談到鈴蘭花（香水界愛用）令我想起曾編輯過的芳療書《奧地利奶奶給妳的居家芳療小藥鋪》，書中提過一個2003年德國魯爾大學（Ruhr-University Bochum）的漢斯．哈特（Hanns Hatt）教授做過的研究，其中提到「卵子及其周邊的濾泡液中，含有某種尚未被完全定義的天然化學引誘物質」，後來實驗室以人工合成去模擬那個化學物質的氣味，正近似鈴蘭香氣。
〈Identification of a Testicular Odorant Receptor as a Terpenoid Receptor〉，《Science》（鑑定出一種睪丸嗅覺受器為萜類化合物受器，《科學雜誌》）
對了，寫到最後也沒提到為何依蘭被我說成是費茲傑羅的生命香氣，其實故事還是來自溫老師的《愛的九種香氣：親密關係裡的九型人格療癒處方》，書裡談五星術3型人的代表正巧是費茲傑羅，Lydia老師則說「3型人一定得用依蘭才不會變成控制狂」XD。但在我決定將依蘭當成《大亨小傳》的專屬故事香氣時，才正巧想起這個點，想來一切都是巧合吧！
聞太濃的伊蘭會很容易頭暈~
剛剛照著電子報的建議快速嗅聞一下，覺得淡淡的很好聞，但因有子宮肌瘤，又不太敢常接觸伊蘭 (還是我多慮了?)
讀到甄嬛傳突然醒腦~ XD
我是：「享樂派，神經系統在度假。你的身體知道怎麼放鬆，你也允許自己失控一點。依蘭精油是你的好夥伴，你的第二脈輪也運作得很順暢。」但我從沒用過依蘭精油ＸＤ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