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可以只是「妳」
〈αlpha書系〉給自己一段關機的儀式 #006
若無法飽餐一頓，便無法認真思考，好好愛人，一夜好眠。
一場開在英國劍橋大學的講座，光讀這一句主講人說出的話，大概很難想像該講座主題是「女性與小說」。神奇吧？（神奇嗎？）對吳爾芙有更深一點的認識，源於2002年的電影《時時刻刻》（The Hours），由妮可．基嫚喬裝飾演維吉尼亞．吳爾芙。她在劇中叼著煙思考、握筆書寫，又一張一張撕掉不滿意的文字，焦慮的用濃厚的英語腔低聲說話，模樣太迷人（？）害我印象深刻，恨不能把她的書都讀過。然而吳爾芙產量過豐，以至於絕大多數的作品我都沒讀過，倒是把《時時刻刻》原著小說及其作者麥可·康寧漢其他小說也一併讀了。
重讀一次《自己的房間》再回想《時時刻刻》，真的覺得吳爾芙是大才女（輪得到妳說嗎），看她是如何用淺顯的日常生活為題材，一層一層剝開「女性與小說」這看起來又大又空泛的題目。這次就一起來聊聊這部經典，與我為她選擇的香氣吧！
「簡言之，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之間，她們在做些什麼？」──《自己的房間》
這段話出自本書第三章，吳爾芙問的是既然在文學作品中「女性角色」看起來如此重要，那在真實的歷史記錄中為何女性如此微不足道？有時候，女孩甚至沒有名字，而是冠以姓氏及身分（某夫人），書寫的作者在意的只是將某些幻想的精神賦予文學中的「女性角色」，並不在意真正她的生活。坦白說我認為這同時也是《自己的房間》最核心的觀點，當女性的「主體」缺席，又談何「創作」？
我認為「記錄」是重要的。在自我療癒的過程中，發現自己對記錄的執著能提供未來的自己許多可檢視用的資料，這是一種最基本的「科學」精神。怎麼說呢？當你說某種飲食法對自己有或沒有幫助的時候，你就需要記錄，而且需要一段足以觀察作用時間的記錄。當我在日常生活條件盡可能沒有太大變化下，戒一週咖啡後的睡眠狀況、兩週後的、半個月後的，我或許就能得知飲用咖啡對我的睡眠是否有影響，當然這屬於我自己的資料，也謹供自己參考，但當大家都說喝咖啡影響睡眠時，我知道這種說法對我是否有效。我就可以未必聽從什麼派系，而是聽從我自己。
可是，就像學人類圖的時候聽到Ra說知道自己精確的出生時間是一種權利，完整精準的記錄同樣也是。可是，十九至廿世紀以前（甚至當代）的英國女性未必擁有這種「權利」。
「女人從來沒有半小時……屬於自己的時間。」──《自己的房間》
於是，本書的名言出現了。「女性若要寫作小說，必須有錢和自己的房間」（每年五百英鎊與一把門鎖），沒有經濟能力、也不允許累積財富的女性只能依附家庭而生，只能作為女兒、母親身分在家中不停的勞動（或生產）。她沒有自己的房間，意謂著隨時可以被打擾，誰都能在任何需要她的時候大聲傳喚她做這或那、問這或那。
說來也是神奇，我認為現代社會的媽媽還是如此。儘管時代前進了近百年（但我剛算了一下，距吳爾芙過世至今不到一百年😱），上世紀的人類社會制約仍是如此，我感覺吳爾芙要是穿越到現代，搞不定還得在劍橋大學重新用一次這份講稿，真是省了（？）
於是，《時時刻刻》裡的蘿拉·布朗讀著吳爾芙的《戴洛維夫人》覺醒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何非要困在一位完美嬌妻與母親的「社會角色」裡。覺醒的代價是慘痛的，是眾叛親離的，是被驅逐出境的，女性只能是幸福的妻子與奉獻的母親才值得擁有一個有意義的人生，但蘿拉·布朗只想成為自己。麥可·康寧漢用一個故事，將《自己的房間》中各種引經據典交錯與虛構的論點具象化，讓一個人，只是成為一個人罷了。（我還記得差不多才二十歲出頭的自己，在電影院看劇的時候，內心充滿懵懂的困惑，不懂蘿拉為什麼非要拋下年幼乖巧的兒子，為何面對體貼的丈夫要百般矯飾，彷彿她困在不屬於自己的一具軀殼扮演著某個角色似的。終究是還年輕的自己腦子裝滿的是未及消化的制約，除了去經歷，無法透過任何知識或資訊構築出一個自己）
「感恩能將平凡的日子轉化為感恩節，將例行公事轉化為喜悅」
──《Fountains of Faith》
在芳香療法中，有一支精油具備了茶樹、尤加利與薰衣草的氣味與療效。彷彿只要有一支，就擁有一副天然調配好的複方香氣，不僅有松科與花梨木那穩重厚實的木質調，還揉和了清新涼爽帶著速度感的葉片香，以及清甜淡雅的花香調。有趣的是，不只香氣如此，連它的化學屬性分佈也如此，以1：1：1三分天下的比例存在，分別是有著激勵消炎的單萜烯、抗感染促進呼吸道循環的氧化物、溫和滋養神經系統的單萜醇，在芳療界近乎「黃金比例」。
它是直到2001年才正式定名的精油「芳枸葉」（Agonis fragrans），一支產自澳洲的新興精油。
我第一次嗅聞芳枸葉的時候，感覺到的是一股和松紅梅（Leptospermum scoparium，也是澳洲獨有的Manuka蜂蜜的味道）同類的氣息。兩位都來自同個桃金孃科（Myrtaceae），不過，倘若聞過松紅梅應該知道，那其實隱約散發著一份陰性的私密的酸味，儘管芳枸葉更輕盈、更甜美、更陽光，對我來說氣味印象已形成。於是，我很少真正大膽使用芳枸葉，而是會在觸碰到更幽暗的情緒時（特別是八宮議題）才想起它。
幾年前在寫作家人格數字系列時，我對吳爾芙（人格數字8）做了解讀與爬梳，當時也為她的人格香氣選擇了芳枸葉。或許是這樣，讀《自己的房間》時我也自然的與芳枸葉連結了。
在瑞士芳療認證課上，老師說起芳枸葉是「明明做的是喜歡的事，卻力不從心時」的支持用油，還分享了一個芳枸葉與玫瑰的「夢想喚醒」配方。而我好奇的是，為何做的是自己喜歡的事，卻會力不從心呢？又為什麼芳枸葉能支持這種狀態？
換到《自己的房間》中的女性小說家身上，就是當妳真正想寫作時，由於內在與外在的干擾太多，以至於妳由此生出的消耗也過於分散，那份純粹的寫作之心反倒失去最集中的力量，因而力不從心。書中第四章談到十六至十九世紀的女性作家，因為身為女性寫作受到外界非議的事，以至這時代的女性作家在創作帶著某種扭曲的憤恨，吳爾芙把這種因壓迫而反彈的文字視為「不夠正直」、甚至是沒能發揮天賦才華的「阻礙」。彷彿妳原本拿著筆打算書寫自己想說的話，卻由於他人的批評防礙，妳便把自己真正要說的擺在一邊，先與他人唇槍舌戰了起來，待打個兩敗俱傷（而那個時代是一面倒的支持對方）後，真正的話已然喪失。
妳筋疲力盡，卻也失去了初衷。
我們來看一下，芳枸葉的三種平衡分子。
首先是帶著消炎力、如森林氣息的單萜烯，能安撫我們過度反應的免疫細胞，讓我們先安心、冷靜下來；再透過氧化物（1,8桉油醇）如茶樹、尤加利葉清爽的氣息大口深呼吸，把新鮮的空氣換進肺循環，吐出陳舊不流通的髒空氣；沉穩甜美如薰衣草的單萜醇，能廣泛滋養神經系統，提供溫和有力的平衡感。當我們能定神靜心、能大口呼吸，身心又能整合穩定時，自然對真心想要的目標也能更清晰、更堅定。
我們會對自己心存感謝，心輪的能量也能活化。然後我們會知道，那些憤怒的、抱怨的、浪費力氣去對抗的我們，都只是受外界環境影響的其中一面，那一面是如何劍拔弩張，內在的另外一面就有多失衡多喪氣。那自然也是一種能量，但我們還有另一面值得用心對待、悉心支持。偶爾分點力氣平衡一下，也可以吧！
SERIES αlpha BOOKS 閲讀，讓腦波從焦慮β轉向放鬆的α頻率
本電子報αlpha BOOKS系列是與言外企畫合作，在堡壘文化出版的新書系αlpha中，每本書都有一支專屬故事香氣推薦，歡迎搭配一封電子報閱讀使用。